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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障者的暗与明:科技改变的不仅是生活,更是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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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25 09:25:2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视障者的暗与明:科技改变的不仅是生活,更是命运

(产品评测志愿者摄影:凤凰网科技)

出品 《风眼》 深度报道组 凤凰网科技 凤凰新闻客户端

作者 孙洪 主编 于浩

生活相当于两条平行线,一条是14亿人在阳光下的柴米油盐,另一条是近1800万人在黑暗中的酸甜苦辣。

在中国,有1800万左右的视障人群,这是一个时常被忽略却又庞大的群体。“他们可能大多数都在做盲人按摩这类工作吧”,这是很多人都会有的一种刻板印象。但实际上,在科技互联网一点点改变人们生活的时候,也同样对他们的生活按下了update键。

过去近两个月时间,凤凰网科技深度接触了这群特殊的朋友,走进他们的生活,看到、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又超乎想象的人生。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上下翻飞、左右滑动;3倍语速读取屏幕所选内容;快速敲击键盘撰写文档、处理工作……他们的操作比很多明眼人还要敏捷,他们对科技产品的理解比很多开发者还要深入。

同时,凤凰网科技针对视障群体日常使用较多的手机品牌和应用做了一次视障人士的横屏,日前上线了《7大品牌手机+31款App无障碍横评| “看见行动”凤凰网科技年终巨献》。目前,该策划在微博上获得超过1000条互动,视频播放总量突破60万,传播量超过200万。这组数据足以表明,社会对于视障群体科技无障碍的关注。

很多产品的无障碍模式正在让越来越多视障人士利用科技解决生活、工作中遇到的问题,甚至有很多懂得研发的视障人士还会直接参与到一些产品的升级更新中。

以前,他们对于这个社会而言好像更多时候是看不见的、不存在的,他们离多数人的生活很远。其实,他们就在我们中间,只是生活的颜色不同,但他们一样会使用各种应用聊天、网购、看剧、刷弹幕。

科技改变的不仅是我们,也改变了视障群体的生活方式。

1

用科技延伸感官,缩小与普通人间的距离

(王志华摄影:凤凰网科技)

打开电脑,处理工作邮件,安排新一天的工作以及推动项目进展,是王志华每天早上到公司之后都要做的事情。

可能有人觉得,很多人的工作都是这样按部就班,没什么特别。但王志华不同,他看不到电脑屏幕上的内容,他看不到键盘上的字母,这些工作他只能靠听,在他的生活中,耳朵是他的第二双眼睛。双手与双耳的组合,让他能够完成很多与明眼人一样的工作。

王志华是生活在黑暗世界的2000万分之一,同时他还有更多身份。他也是声波残障社会服务中心的项目总监,上海有人基金会特聘视障自主生活培训师、助盲培训师、生命教育导师,青年朗诵艺术家。

王志华先后参与到很多政府和公益组织的助残活动中,而且,他本是对科技产品的关注,也让他在更多时候成为其他视障人士的“培训师”,不仅自己在科技产品中找到了助力,也给别人的生活带去了光明。

“刚见到我的人有很多会问,你的日常生活是不是就是听广播,你们盲人是不是都爱听广播?我说是,是,我们都爱听广播,但是我们除了听广播之外,我们也还有其他获取信息的渠道。”王志华告诉凤凰网科技,他希望告诉大家,视障人士的生活状态是什么样的,跟大多数人的想象有什么区别,“可能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苦、那么悲、那么惨,但是确实有困难的地方,有需要大家来帮忙的地方。”

移动互联网过去几年的发展,在科技领域给人们生活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智能手机的不断迭代,改变了人们过去与键盘的交互习惯,转而是更简洁的方式。越来越多衣食住用行的应用,也在生活方式上给人们提供了更多选择。大众点评可以告诉你哪条街上有个好吃的馆子,高德地图、百度地图可以带你走到要去的目的地,淘宝、京东可以买到生活所需的几乎所有东西,周末慵懒地享受休息日不想做饭,也可以用美团、饿了么订外卖等等。

当科技给普通人带来诸多便利的同时,也给视障人士带去了同样甚至更大的改变。“科技改变生活,但我觉得,对于视障人来讲可能是科技改变命运。”王志华对凤凰网科技表示,可能大家想象不到,为什么科技改变命运。

“对于普通人来讲,科技可能使生活更便捷、更方便,它是这样一个结果,一个目标,那么对于视障人来讲,有了电脑的读屏软件,我们可以操纵office,可以上网浏览网页,可以参与正常的办公,正常的生活;有了手机之后,打车、叫外卖、网购,又解决了很多的刚需,很多的痛点。”

(杨青风摄影:凤凰网科技)

声波残障社会服务中心主任、一加一残障人公益集团合伙人杨青风的一句话,更是让人触动。“看不见也需要养家糊口。”科技正是助力他们拥有养家糊口能力的一种工具,对普通人来说科技带来的是便利和娱乐,而对视障人士来说可能真的是自力更生甚至养家所必需的。

其实,手机厂商、APP开发者,他们在做产品的时候为无障碍功能做一点改变,就能让视障人有更好的体验,能用到更多功能。很多手机厂商和应用开发者都已经将无障碍功能嵌入到产品研发初期,当做一个标准在做。

在接触到的视障人士越来越多的时候,王志华和杨青风越发意识到,科技的确在改变着人们的生活,但还远远不够。一方面,很多人还没有被科技渗透,另一方面,一些产品并没有提供很好的无障碍功能。

这一点,在前一段时间政府相关部门推动的助残项目中,王志华又有了更深层的理解。“刚结束了一个入户的项目,去教这些视障人用手机、用电脑这方面的活动,过程中发现有很多人压根儿就不知道盲人还能用触屏手机。”之后,很多人开始使用智能手机,也会用软件去解决生活中的多数需求。

在这个过程中,王志华到过一间工厂,在那里他和很多项目参与者再一次被震撼。“在一个盲人工厂的宿舍,大院里的每个人手里拿着的,好像是批发来的一模一样的老年按键手机。”这样的情景,发生在北京市丰台区,这是王志华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他以为可能在偏远地区才会发生的情况,却就在自己生活的周边。

然后,王志华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工厂里的人演示,但他们还是想象不到,在一部什么按键都摸不到的屏幕上如何使用手机。王志华认为,这样的入户行动,就有利于教会视障人士使用智能手机和应用,缩小他们和明眼人之间的距离,能够更好的和明眼人融合。

另外,杨青风他们发现,一些手机厂商和很多应用目前对无障碍的开发并没有做到最优。“很多公司都是先把产品上线,这个产品一定要抢时间,然后再去逐步优化,比如考虑无障碍的问题,这会带来两方面麻烦,一是做不到很好的体验,二是后续研发成本会升高。一些产品的设计之初就应该考虑到无障碍的问题,应该做成产品出厂之前的一个检验标准。”

凤凰网科技了解到,有些APP开发者曾有过给视障人士开发专门产品的想法,但王志华认为这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我们在生活中有这样的产品,比如说专门针对视障人设计的听书机、听网机,但真的是不好用,而且它成本很高。相反,正常在设计产品的时候就考虑到视障人的需求,就是普通人和视障者都可以使用。”

王志华认为,科技是能有更多的感官来替代视觉、听觉,能够弥补某一方面的缺陷。在他的生活中,科技产品的确给他提供了各种各样的帮助,修改了他的生活轨迹。

不过,他切身感受到,目前外界对视障群体的认识,还远远不够。每天早上八点之前,芒果都会陪着王志华坐上300路公交车。虽然是熟悉的路线,熟悉的车次,但偶尔还是会发生乘客或公交协管员拒绝导盲犬上车的情况。

12月初的一个早晨,王志华上班时又遭遇了协管员不了解导盲犬引起误会的情况,好在售票员认识他,帮助他和芒果坐在特殊座椅上。不过,像王志华一样的人,还有数千万,甚至有很多人,仍然无法自行出门。

2

逃离按摩店,从使用者向开发者的跨越

兴隆西街与兴隆中街交汇口的交通灯看起来总是很有耐心,经常会等着一群步履缓慢的人走过再变成绿色。在兴隆中街马路的两边,黄色盲道也要比很多地方更容易被感觉到。

其实,这些都是人们感官上的认知,只不过行人的步伐和车辆的行驶在这里减速,会让人产生周遭的一切都在变慢的感觉。而这,似乎都与这里有一群特殊的存在有很大关联。北京市朝阳区残疾人职业康复中心就在这个路口的西北角,时长有很多身体障碍的人士出入。

(蔡磊正在测试软件摄影:凤凰网科技)

在这里,还有一群更值得被关注的人,他们本身也有不同程度的残疾,却在做着帮助其他残障人士的事情。在兴隆家园29号楼3楼,蔡磊正在检测一款导航APP与读屏软件的兼容情况,手指不断地在屏幕上滑动,测试不同按钮的提示效果,做成体验报告反馈给开发团队。

这家读屏软件的开发者是保益互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这家公司有43个人,而与蔡磊一样的视障员工就有27个人,视障人士的比例超过六成。北京保益互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创始人、北京市盲人协会副主席、北京市朝阳区盲人协会主席曹军认为,盲人才能真正理解盲人的痛点。

曹军对凤凰网科技表示,公司从2013年才开始逐步扩大到现有的规模,包括运营、销售、测试、开发、售后五个团队。保益目前有四种营销模式,一是普通的针对一般盲人朋友的销售;二是政府采购,跟各地的残联合作向配发的手机中安装读屏软件;三是模式跟基金会合作,做捐赠;四是跟运营商合作,走手机定制化服务。

谈到目前的经营状况,曹军嘴角微微上扬,“现在每年都能略有盈余”。看起来,曹军很容易满足,略有盈余已经让他心满意足。但实际上,与声波的杨青风和王志华不同,曹军是自己创业成立这家公司,完全依靠自负盈亏走到现在,期间经历了很多不为人知的波折。

2017年3月,被央视纪录电影《你是我的眼》推到公众面前之前,曹军已经带领保益走过了9个年头,到今年已经是第10年。2008年,还在经营按摩店的曹军被“傻瓜”手机气到跳脚,这些手机和读屏根本不能让盲人很好地使用。

“那个时候自己还在开按摩店,过程中就遇到很多困难,比如说账目没有人管理,想学一些知识,也没有办法去阅读,最主要是手机用不了,客人给我发个短信,都不知道人家写的什么内容,而且有好多客人来电话,我也不知道是谁打的,觉得会很尴尬。”曹军回忆道。

于是,逃离按摩店的想法开始出现在曹军的脑海中。“那个时候我就想,如果有一款盲人能够使用的手机,来电能知道是谁,短信也知道是什么内容,甚至能上网聊QQ。但是等了很长时间也没有人去做,我就想是不是这些明眼人都不是很了解盲人的需求。”曹军对凤凰网科技表示,所以我干脆自己尝试做一下,就从手机读屏开始。

2008年,当时的国内手机市场还是诺基亚叱咤风云的时候,能让诺基亚被视障人士“看见”成了曹军反复琢磨的一件大事。然而,关掉按摩店的决定,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得到家人和朋友的支持。即便是亲近的人,也会对盲人的经商能力和工作能力存在质疑,而陌生人更会觉得盲人创业前途何其渺茫。

曹军顶着压力,把所有的按摸店都关了,成立了一家为盲人服务的科技公司。“当时我的第一方向和目标,就是想方设法的让诺基亚手机开口说话。”曹军表示。

那一年,可能是曹军经历过的最冷的一个冬天。2008年的时候,由于条件有限,成立保益公司时租了间民宅,冬天突然间暖气出问题屋子里巨冷,幸好有一个大柜机的空调。初创时期是四个盲人,商量着打开空调,但冷风呜呜地从空调里吹出来,屋里更冷了。“冷风不行啊,必须得调到制热去,但空调也不说话,我们就一直摁,嘀嘀嘀嘀,摁了十几分钟也没有调好,这样试了四十分钟才调到置热。”

但创业的举步维艰超出了曹军的预期,刚克服了招到合适研发人员的初试,又面临销售和营收的复试。没有大规模采购,让曹军的读屏软件在诞生之后就遭遇夭折的危机。“尝试找过几家VC,包括知名的投资公司,但是人家觉得盲人市场小之又小,没有那么大的扩张度,投资意义不大,一年10%的回报率对人家来说也没有意思,而当时的公益创投还并不成熟。”曹军表示。

但带着这样一款能够让很多视障人士的手机开口说话的产品,曹军无论如何也舍不得放弃,而卖房是他在卖掉按摩店之后的又一次疯狂进击。“当时只能靠这种方式来维持公司运转。”

早期的保益,可以用一步一步挪动着向前走来形容。曹军表示,其实做手机读屏,面临着很大的困境和挑战,绝不是能读就够了,盲人的需求和明眼人是一样的,他有各种各样的新需求和新要求。

“在开发过程中,我们会遇到很多的困难,比如盲人怎么样能够用好触屏手机,在我国无障碍并不是很受企业重视的情况下,如何通过自主研发克服盲人有些软件用不了的问题,还有要想办法解决主流软件给盲人带来的一些困难。”曹军说到,为了让产品更好地支持第三方软件,曹军不断在保益上投入开发资金、人力等等,不停地迭代也意味着投入的永无休止。

事实上,国内很多企业也愿意做一些信息无障碍的改造,但他们对信息无障碍和盲人的需求其实并不是很了解。比如早年的QQ,对信息无障碍的意识不是很强,对诺基亚手机的QQ无障碍优化不够。

曹军做了一个尝试,给马化腾写信。“当时QQ的无障碍与读屏软件的兼容不是很好,不利于视障人士的使用,当时真的没办法,就想到给马化腾写信。当时我在中关村比较有名,很多朋友都愿意帮我们,就帮我找到了马化腾的联系方式,然后给他写e-mail。”马化腾收到信后特批了曹军提到的需求,产品更新推进很快。

很多时候,曹军都要跟各个企业、IT公司沟通,有些企业愿意做改正还好,但是有很多企业仍然认为盲人市场是一个小众群体,需要排期,先解决主流问题。而一些手机系统在升级后,也时常会出现读屏障碍的情况。

(曹军摄影:凤凰网科技)

幸运的是,保益10年后仍在从事盲人信息无障碍的相关软硬件的开发和销售,产品也从单一的手机读屏软件延伸到电脑读屏软件、盲人定制产品、行业管理软件等业务。

虽然,曹军逃离了盲人按摩店,但他仍然记得自己当年的一些痛点,针对管理和收银打造了一套行业管理软件。“全国有几万家盲人按摩店,我们推出的收银系统主要是解决他们无法收银、无法对会员做出统计、无法做相关营销的一些困难。目前已经有4000多家盲人按摩店在使用这一系统,而且也是政府重点扶持的一个工程。”

此外,保益也在参与政府、机关等单位主导的无障碍改造工程,帮助他们做无障碍测试和软硬件的改造。曹军更喜欢把现在的保益叫做“盲人梦工厂”,除了研发帮助视障人士让手机开口说话的读屏软件,还参与到更多公益活动中,给更多视障人士打开了一扇梦想之窗。

3

科技企业的作为与无为

实际上,视障人士不仅能够独立生活,有很多人也从事着与明眼人一样具有难度的工作。但这些能否实现,不仅是视障人士自身能够决定的,智能手机厂商、软硬件开发者,都是参与其中的重要因素。

就像王志华说的,盲人完全可以独立生活,但是独立生活的质量怎么样,需要打一个问号。“因为生活怎么都好说,但是你生活的质量高不高,需要依靠很多其他人的帮助,科技公司就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方面。”

众所周知,手机是视障人士自主接触外界的第一窗口,手机厂商对无障碍的优化就成了视障人士使用手机体验的基础,而他们的作为与不作为,会对视障用户产生巨大影响。

凤凰网科技在北京联合大学特殊教育学校与多位学生交流后发现,他们对目前国内手机厂商对无障碍的优化褒贬不一,小米和华为是整体反馈较好的两家,而其他手机厂商都存在或多或少的问题。

正在读大一的文聪虽然才22岁,但他已经是互联网的老用户,使用智能手机超过6年。让他很骄傲的是,他可以参与到小米MIUI系统的无障碍优化当中。“从2015年开始,我就向小米反馈我们遇到的问题,提交反馈之后他们会记住这个问题的编号从而去落实。”文聪介绍到。

文聪给凤凰网科技展示了他们跟MIUI团队沟通反馈意见的专门的QQ群,他提到,小米对这一点很重视,无障碍bug、可访问性的这些问题,基本上都能得到解决或者得到答复,比如相机读取对焦完成这种细节。

(薛康摄影:凤凰网科技)

据小米信息无障碍开发项目经理薛康介绍,小米在2013年收到一封用户反馈的贴子,上边比较详细的介绍了一下我们在无障碍这块还有哪些待改善的地方,从那时开始,MIUI就注重无障碍的优化。“到2018年,我们经过6个版本的迭代,到现在已经是MIUI10了。我们有一个专项小组,有近千名工程师不同程度的参与到无障碍的优化工作中。”

“小米自己建了一个用户反馈群,里面有大概450多人,大部分都是低视力和全盲的用户,比如从MIUI9到MIUI10的更新迭代,系统涉及到十多个模块,包括电话、短信、联系人应用,我们会在MIUI10升级开发时,就邀请他们加入这个功能的开发,提前测试,保证这些功能发布到用户手里的时候是完全正常的、可用的。”薛康告诉凤凰网科技。

文聪的同学倩倩就比较羡慕文聪,因为她目前在用的OPPO在相机的提示上就没有小米人性化,此外在来电接听方面,OPPO手机也不具备“焦点锁定”功能,接电话要费一些功夫。倩倩发现,以前能够反馈这些问题的窗口,有一段时间就没有那么容易得到有效解决。

在这一方面,有的厂商动作快,有的厂商动作慢。也可以说,他们有时不主动地有所作为,或者需要较长的意识启动时间,在发展到一定阶段才会投入人力、财力、物力去做这类看不到直接价值回报的工作。

不可否认,OPPO对无障碍功能的优化反应稍微有点缓慢。针对倩倩提到的这些问题,OPPO无障碍交互设计师杨颂给出了部分答案。“OPPO是从2017年的ColorOS 5.0开始做无障碍的优化,在最初的时候曾经对视障群体有过深入的交流,根据用户反馈对产品进行优化,当然目前我们的客服,包括ColorOS官方论坛以及手机系统内置的用户反馈模块都是用户能够直接与我们进行沟通的渠道。”

可以看出,OPPO早期忽视了对无障碍的开发和优化,中间也一小段时间没有用户反馈渠道,而这些就造成了倩倩这类用户在使用中遇到的困扰。不过,在OPPO逐渐获得稳定的市场份额和用户后,正在迅速补齐以前落下的功课。

杨颂介绍到:“其实科学的工作方法是在产品研发初期的方案设计阶段就把无障碍的技术要求考虑进去,因为这样开发工程师,他接到产品需求是明确的,他可以在做开发时就考虑到这一点,但是如果等产品出来之后,再进行相关的优化,本质上就是在已经成形的产品上进行修改,这个难度会更大。”这一点,与杨青风的观点一致。

对于无障碍功能优化的难易性,小米和OPPO都给出了类似的答案,基于谷歌自带的Talkback进行优化本身并不难,需要把系统没有加标签的地方补全,再进行一些细节的优化。

而在更加具体的应用层面,它们对视障人士的意义则体现在生活便利程度上。王志华给凤凰网科技讲了一段他朋友的经历,当时家里小孩子感冒发烧,但苦于不会使用导航和叫车软件去医院,只能打120。而这些问题,都随着越来越多软件开发者对无障碍功能的重视变得简单。

作为目前国内出行订单量最大的平台,滴滴出行也针对无障碍做了一些优化。滴滴方面相关负责人告诉凤凰网科技,自2015年12月起,滴滴针对APP开展信息无障碍产品开发及相应功能适配等方面的优化工作。目前,滴滴出行APP每一个版本发布前都会经过信息无障碍研究会专业无障碍工程师的测试,确保产品能够和读屏软件兼容,满足视障群体通过读屏软件使用滴滴出行APP的需求。

据介绍,滴滴针对信息无障碍成立了集产品、技术、CSR等多部门协同的专门团队,并与深圳市信息无障碍研究会合作,通过视障工程师的实际测试,了解视障群体的需求。但滴滴并不否认,在换位思考的过程中,难免会遇到一些挑战,毕竟明眼人很难真切体会特殊需求人士的产品体验和感受,这会导致产品和功能需求这一环就产生一些误差或盲点。

虽然视障人士获取信息的渠道不只是“听”,但很多像文聪和倩倩一样的视障人士仍然是音频APP的重度用户,他们几乎每天都会通过蜻蜓FM这类APP去听自己喜欢的内容。但音频产品的无障碍功能比其他产品更复杂,要做到很好的添加标签和页面跳转并不容易。

蜻蜓FM工程师岳凌辉告诉凤凰网科技:“受限于现在的语音模块功能缺陷,可能有的时候并不是非常流畅,还有一点,因为音频节目是有声音的,怎么能够区分语音模块收到的声音是用户说给它的,还是我们音频内容播放出来的声音,这个是需要把它区分开,也是很大的工作量。”

据岳凌辉透露,蜻蜓目前有专门的测试团队,针对每一个版本和功能进行优化,而蜻蜓也会找盲人朋友或者用户来测试APP,来验证产品对于无障碍开发功能的实现程度。

可以说,科技改变了很多人的生活,其中也包括视障人群。生鲜电商让人们可以在网上购买果蔬,免去了超市排队;新闻资讯客户端让人们可以接收到更多消息,不再只有收音机、电视这两种渠道;音视频产品让人们可以看到、听到更多热剧、好文,不会在朋友聚会聊天时插不上话……

随着科技的进一步发展,还会有更多产品和应用向视障人士的生活中渗透,进而改变他们的生活方式,这一过程中给他们带来的价值,绝不仅仅是便利,更多的是赋予他们独立创造价值和“看见”世界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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